其次他們的研究方法完全是反學術,從根本上不知道學術研究禁忌。即哪些問題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問題已經有結論,他們涉及的討論——討論“論”是一種什麼性質的討論,“論”的具體討論——什麼能討論,應該遵循的規範。
意識形態化的討論不是討論而是尋找標籤,變化旗幟的攻訐。
秦暉的老師趙儷生,馬列歷史學家,說白了就是個意識形態分子,但是他是受一般教育出身,還有很多非意識形態的東西,如他對高爾泰的看法。秦暉則是從血液中就是個不可救藥的以論帶史的意識形態分子,既沒有感知及提問題能力,也沒有討論問題的能力。他和朱學勤類似。那次悼念李慎之,我對李慎之的評價,引起他們的攻擊。他認為我是知識的傲慢,這種說法就是不倫不類。所以,不是傲慢,其後我也沒有正面答復,而是說明我的方法及學術領域中的研究現狀。
奧威爾在《一九八四》中說:“所有的文獻都已經遭到銷毀或篡改,所有的書籍都被重新寫過,所有的圖畫都曾被重新修飾……除永遠正確的黨是永恆存在外,什麽都不再存在。”
奧威爾對大洋國社會的文化思想的描述,所有在極權主義國家生活過的人都不會否定這樣的情況。然而每天極權主義國家的高校師生、媒體喉舌、知識精英,無論在國內海外,無論正統還是異議,無論取得的是大洋國的學位還是哈佛博士,居然使用的都是這類遭到重新改寫、改制的“新話新思維”,新概念及其文獻。這是他們失去感知的明證!我有過這樣的經歷及反省,所以對此體會很深。
說到語言,中文不是我的專業,但是我覺悟後,兩次集中大量記誦古文詩賦,尤其是十年前開始的這次,堅持至今,且天道酬勤,已經能自己寫。我的追求目的及語言要求,都是要徹底去掉意識形態化社會的語言痕跡。有感覺能力的人會看到,我與同儕所謂律詩,與紅衛兵一代的區別清晰地是兩種文化的區別。
對此我和許良英先生的接觸,與我的所謂導師們,自然辯證法界的意識形態分子們的接觸,是有一個案例。它們讓我深深地體會到,與這類黨的知識分子的討論,包括與非黨員的戈革教授的接觸,我出於尊敬及師生知道,再三再四地在討論研究的方法,基本的思想及知識認識時企圖繞道而行,并力圖求同存異,讓那些討論有些意義。但是意識形態固有的專斷性、自以為是性,天然存在的精英感覺讓他們比我敏感,感到我是在動搖他們基本存在基礎,否定他們的學術!當然他們本來就是意識形態,以論帶史,不是學術!所以,就這點,我不恨我的導師們,為他們感到遺憾,心疼!
弗格林說,他從來不和意識形態分子討論,是有道理的。就此雞同鴨講,以及莊子的話用到這裡非常準確。所以我會遭到他們痛恨乃至仇恨。我恨的是自己:雖然知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卻還抱有幻想;對不起他們的則是,我的愚蠢讓他們自爆其短。
我最近會陸續推出五萬字的波普學派對於極權主義研究的介紹。內中談的都是基本問題。我自己在梳理過程中,化了很大功夫,一些認識有所提高。恨自己還恨在:起點低,年齡大,能力不盡人意,生活顛簸、艱難,不然跟著阿爾伯特(Hans Albert)教授能做出更多的事情。因為我的資質並不差。所以到如今,只落得年近八旬,還沒完全做出自己想要的做的工作;可以安慰自己的是——還在進取、進步;沒白活此生。雖然如此,想到還是比你條件好,就更沒有抱怨哀歎的理由了。
你我共同努力!你要好好愛惜自己!
至於談到基督教救國論,可以說的就是,第一,吳宓記載的陳寅恪當年談耶教相當深刻。耶教與中國文化的關係一定如此——水火不容。第二,此論是典型的反啟蒙、反近代的宗教性羅馬化運動,Romantik運動的產物,宗教對啟蒙的反動,不是新東西。第三,他們忘了近代的進步源於政教分離。無論在西方還是在其它現今社會,基督教都必須退回到私人領域。
此祝闔家康順!如意!
2026.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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