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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基博《諭兒鍾書札兩通》云:
“我望汝爲諸葛公、陶淵明;不喜汝爲胡適之、徐志摩!如以犀利之筆,發激宕之論,而迎合社會浮動淺薄之心理,傾動一世;今之名流碩彥,皆自此出;得名最易,造孽實大!”
由此我想到,錢鍾書追求而不得的趙蘿蕤,她曾因錢鍾書對她的追求而評述過錢鍾書:
“近來對某某的宣傳大令人反感。我只讀了他的兩本書,我就可以下結論說,他從骨子裏滲透的都是英國十八世紀文學的冷嘲熱諷。十七世紀如莎士比亞那樣的博大精深他沒有,十九世紀,如拜倫雪萊那樣的浪漫,那樣的放浪無羈,他也沒有,他那種搞冷門也令人討厭,小家子氣……”
趙蘿蕤談的是如何看人的教養及氣質,錢鍾書的父親錢基博談的是如何看人生及做人!
都非雞湯而是醒人醒世銘言——刻骨銘心,超凡出世之言!
然而終其所評,趙蘿蕤是超凡——超越凡俗之士,鐵中錚錚,庸中佼佼;而錢翁基博卻是出世——參透學問、洞穿今古。
是以,最終為人、為學,都是才能,都是砥礪名行,趙、錢最終留下之人生軌跡,學問及歷史空間中的位置,卻不能同日而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