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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勒曾說:“音樂中最精妙的部分永遠不可能在音符中找到。”
對於活著時候的孤獨及冷遇,他說:“我的音樂是屬於未來時代的”,“我的時代終將來臨”。
聆聽馬勒音樂,讓我對此深有體會。馬勒的音樂涉及的不是音符,而是生活於社會中的人,以及最根本的“生”之理解的深感、深思。他對生命的感知及對時代和社會及人的生存的疑問及探究,涉及的是超越禁錮,以及自我設置的麻痺限制。這一切都是只見眼前得失的人所看不到的。當然,也更不是那些封閉的觀念主義者,意識形態化思維及感覺的人所能夠體會到的。所以馬勒的音樂不僅有現在——有血有肉的感覺及動蕩,而且有未來,它能穿越歷史及社會,以及一般人的智力的霧霾,永遠作為人們感知生活及生命的一個具體的淵源。
由於馬勒音樂記述的是對於生命、自然,對於人生的感覺,因而就感覺來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理解特色,而這就使得在聆聽馬勒音樂時,每個不同的人的感知的演繹,都是你,作為只會活一次的人盡力拓寬自己、豐富自己的助力和源泉。而這就是馬勒音樂,在西方音樂史中的最獨特的地方,他為每個演奏者、指揮家、樂團提供了最大的詮釋展開人對於生活的感觸可能。這一點同時也帶來,無論誰演奏馬勒的音樂,幾乎都沒有可能掩飾自己,沒有可能濫竽充數、模棱兩可地滑過去。所以馬勒音樂於我,竟然是聽的次數越多,版本越多,越是增加了對於未知的版本的好奇心、探知欲,擁有欲——那些未知的版本究竟擁有哪些我所沒有的,所不知道的,所缺乏的“音”素,內容?哪些慾望及渴望?又有哪些生活的情趣、衝動、彷徨動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