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e
wenige, auch die Tapfersten haben jemals den Mut, klar einzugestehen,ihre
Anschauung von gestern sei irrtum und unsinn gewesen.
——Zweig
即使是最勇敢的人,也很少有人曾有勇氣明確承認他們昨天的看法是錯誤的和無稽之談的。
——茨威格
文化氣質、文化感悟,圍繞的是“文化”問題。
文化,就廣義的文學性含義來說,是包羅一切生活方式內容的總體性指謂。但是就力圖準確地描述使用來說,文化一詞卻涉及了帶有不同傾向及性質的具體的指謂。
首先對應中文“文化”一詞的西文Culture,它明確地開始具有中文所具有的“文”的意謂,不過是最近三百年的事情,至於“化”則可以說剛剛開始有這種傾向的萌芽。具體說,馬勒有著很強的這類企圖,茨威格覺得自己所處的那一“文”境出了問題,但是還只是一種無望與絕望。而阿倫特,則幾可說沒有這類感覺,她是自己所存在及經歷的生活與教育中、文化中的勇敢寫手。
對於開始了“文”之過程的Culture,在其變化過程之中,亦有不同的對於“文”理解及追求。
自然,對於中文之“文化”領域中的文化性追求,同樣也是有不同的理解及追求。所以文化氣質、文化感覺可謂是一個非常細膩,且具有豐富內容的問題;在不同文化氛圍中,使用文化與Culture來描述某些現象,則一定會引出各種各樣的微妙問題,形形色色的“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而這就要求我們,在討論文化問題的時候,更是要以“提出問題”,及“描述、對比問題”為要,而不是貼標籤式的,一錘定音。至於誰,哪種傾向的文化及其感知,能夠未雨綢繆地為未來帶來更多解答和希望,還要未來的經驗事實來證實,或者說不是一個能證明對錯的問題。
14.
在文化問題上,文化感知與個人感知的關係決定了作家及作品的性質。在這個問題上,馬勒、茨威格和阿倫特是很典型的三個人物,三位生活在基督教社會的猶太人藝術家、作家,其所從事的領域及其作品性質各不相同。
馬勒運用的是音符、旋律——音樂,感知的是歐洲、西方文化海洋中的人所遭遇到的問題。
茨威格從事的文學、文字,感知到的是歐洲,二十世紀文化及政治社會的災難。
阿倫特與之搏鬥的是政治問題、政治文化問題,直接面對的是社會問題、現實問題,用拉克爾為她的定位是政治評論家。
由此比較三人的文化態度及文化觀,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文化思想史題目。